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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年12月22日

【Project Z】Episode 12

Episode 12 — Nathan

當聽到Astra死亡的消息,我的心好像穿了一個洞,空虛感填滿了我整個人。除了想大叫大喊外,我不知道還可以做什麼。我的情緒完全失控了。

Astra是世上唯一一個以「Nathan」這個身份來看我的人。她不批判我,不拿我跟任何人作比較。在她眼中,我只是「Nathan」就足夠了,不需要其他任何身份。她是能令我安心放鬆的存在。她,是我的歸屬。

可是,當Nada承認Astra的死是他造成時,我的心好像撕裂了一般。

我崩潰了。

Nada就像我的家人、我的朋友。他任何時候都只會跟我微笑,從不傷害我。即使我傷害了他,他也會原諒,會如昔地愛我。這樣的Nada,竟然背叛了我。

不,是我先背叛了他。

對於Nada來說,我就是他的歸屬。但我不但沒有接納他,還將他排擠於我的生活外。因為我太軟弱,沒辦法面對自己。對不起……Nada,對不起。




「我們不是『人類』。只要你還是『Z』,只要『Project Z』一日存在,你都不是『人類』,不可能有尊嚴地生活,因為你只是『實驗品』。」

第一研究所的火光照在Nada那隨風飄動的長長金髮上,清澈的金色眼睛、那一張非常漂亮的臉……以及……那個笑容。這讓我第一次跟Nada見面時的情況。一樣的笑容,但現在我眼前的Nada還是我熟悉的Nada嗎?

一天內,我失去了Astra、失去了Nada。我……還剩下什麼?

「Nat,到這裡去,Astra在等你。」Nada給我遞上了一張紙條。

Astra在等我?這是什麼意思?她不是死了嗎?我要去這個地方的話,Nada呢?他有什麼打算?

只見Nada露出了漂亮滿足的笑容,道:「我不需要你了,你自由了。」

這是我最後一次見到Nada。



Nada留給我的地址是一個農莊,在那裡,真的找到了Astra。Astra說,醫院火災當晚她腦海中一直有聲音教她怎樣離開醫院。她很順利逃出生天。然後,腦海中的聲音教她前往這個地址暫住,不然肚裡的小孩會有危險,於是她照辦了。不知為何,農莊主人夫婦把Astra當成了是自己的女兒,把我當成是女婿,待我們非常好。我和Astra在那裡住了好陣子。

在農莊期間,我把Nada和研究所失火的事告訴了Astra,意外地,她沒有太大反應也不表示難過。後來,Astra再向我坦白,說明自己是複製人,只是為了「Project Z」而存在。

「但遇上你後我的想法改變了。我不想只為了『Project Z』而存在。我希望是為了你,也為了我自己而存在。」她這樣說。

三所研究所同時燒毀,死了絕大部乒的科學家和研究員,「Project Z」大概要暫定了吧?我們都不知道有沒有新的「Project Z」,但我們有了自己的新生活。

Astra為自己和我製造了假身份,法律和戶籍上都真正的成為了農莊主人夫婦的女兒和女婿。在孩子出生前,我報讀了一些課程。幸好「Z」比一般人聰明,我很快就得到了大學學位。女兒出生兩年後,我就當上了大學的教授。孩子長大了,為了方便她日後升學,我們三人離開了農莊,到了城市去。但放假時我們還是會回去探望父母。

如Nada所說,「Project Z」消失後,我成為了普通的「人類」。除了我的衰老速度比一般人慢一點點外,沒其他大分別了。

現在我有幸福的家庭、穩定的工作。平凡,但幸福。只是,有時候還是會感到若有所失。大概是因為Nada已然不在我身邊,沒辦法再見到他的微笑的原故吧。

Nada,可以的話,還想再見見你。

然後,我很想跟你說一聲……「對不起,謝謝你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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